天籁

2020-03-25

我想当这个词出现的时候,很多人都可能会想,我要写有关音乐的,或者歌曲的文字。其实不然,我是在写一个人的声音,一种我百听不厌,带给我灵魂飞跃的声音。那便是路遥的声音。

《平凡的世界》中,有一段路遥先生的独白,也就是他朗诵的一段话。“1975年二、三月间,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,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,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。时令已快到惊蛰,雪当然再不会存留,往往还没等落地,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。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,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。”电视剧的开头是以这一段话作为序幕的开始。路遥浑厚华滋的声音给人一种穿透灵魂的陶醉。我给很多人都说过,每当我特别累的的时候,我都会翻开“平凡的世界”看一看,每次感觉心神不宁,神情疲惫的时候,我都会拿出手机,看看电视剧《平凡的世界》的开头,我感觉它对我,就像是一种精神上的鸦片,能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,并且产生大量的精力。人活着,很需要精神上有某种东西的支撑。

电视剧《永远的兄弟》当中,小影就是小庄的精神支撑。面对着一个个魔鬼式的训练,他凭借着对小影的爱而坚持了下来。并且成了一名优秀的特种兵。记得其中有这么一个情景,小庄去医院看受伤的陈排,恰巧小影就在那家军区医院上班。晚上在二人世界里,小影问小庄你想吗?我想这点大家都懂,换做一般人,肯定会缠绵一晚上。但是小庄告诉小影,这些日子,我都是凭借着对你的思念扛过来的,我不想去破坏这神秘感。记得雪沫在大漠祭里写过一段话,是灵官和孟子说的,脱了衣服和穿着衣服的女人是不一样的。穿着衣服的女人往往给人一种神秘感,而脱了衣服的女人,满足过后,你就会觉得,也就那样,从此也就没有了神秘感而言。其实每个人都有支撑自己精神的东西。或是爱情,或是父母,或是事业,或是未来。

我们是父母的精神支撑,父母也是我们的精神支撑。这种精神可能在我们青春年少时体会不到,但越到生命的后面,你就会体会的更深切。对于此时此刻,此种处境的我来说,支撑我精神上的东西,更多的还是不甘心吧。每次听到路遥的声音,就想到了他为了写作到大牙湾煤矿住了整整一年,潮湿的环境,每天都是咸菜和窝头,就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他的笔下孕育出了花儿一样的文字。二十三个昼夜,他在甘泉招待所啃着馒头喝着白开水写出了《人生》。黄土高原的星空异常的深远璀璨,他凝视的双目和夹在指尖的香烟成了一幅美丽的画,永远地定格在了我的脑海中。

这两年,在躁动不安的时候,都是路遥的声音给我了精神上的慰藉。他把自己的理想寄托给了少安,少平和高家林,穷苦给了路遥最深刻的感触,面对着现实世界,他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,把所有的美好都寄托在了小说中。他以自虐式的写作,把所有的精力都提前地透支了,他向世人展示了一份最完满的试卷,也给文学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笔,对于家人,他却亏欠了太多太多。

每每听到他的声音,我都能体会到他心中的不甘心。他的声音成了我听觉系统中最美的天籁。他的精神也是永远支撑我的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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